收复故土的事情暂且不需要马寻操心,因为按照朱元璋的逻辑来算,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收回来呢。
按照马寻的观点来看,有些地方也有待开发。
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情,还是打好基础慢慢来。
朱元璋指望不上的话,不还有朱标和朱雄英么。
常遇春短暂停留就需要再次出发了,马寻等人一路将常遇春送出城。
“鱼儿,在开封好好跟着周王开开眼界,多跟你爹学学学问。”常遇春面对马毓显得非常温和,“你小嫂有了身孕,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可就指望你帮忙了。
马毓的开心是发自内心,“伯伯,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“没多久,才满三月。”常遇春开心无比,“过两年你娘,娘亲写来家书,到时候肯定就知道了。
马寻出差在开封自然是家书不断,只是情况不太紧急就用不着加急送。
家书抵万金,在如今这个通讯不便的年代就是如此。
有些人一别之后,短暂几年、十几年见不到,甚至是一辈子也再难见一面。
马寻也觉得开心,“常森也有孩子了?这是好事,总算是看着他们长大了。”
马寻的心态就是典型的长辈心态,晚辈成年不算长大,成亲了勉强算长大,等有了子嗣才算是真正长大’常遇春也心里高兴,“都有了着落,我也高兴,心里也没记挂。此去好好练兵,以后好好打仗就行。
“少说不吉利的话。”马寻不太乐意,“这才多少岁?还不到六十的人,还能再帮标儿和雄英再打几仗。”
常遇春郑重抱拳,“那我先走了,再会!”
看着常遇春策马奔腾,马寻只是目送,没觉得这是什么生离死别,过几年常遇春就会回来。
生活和实验回归到了正常,马寻除了和朱橚等人继续在商议着医学研究的事情,也就是关心关心黄河。
当然也包括对于开封的一些发展、中原的民生恢复等一系列问题,他好歹也是徐国公,位高权重对于政策的影响也不小。
在此期间家书也没断,也算是收到了刘姝宁的一些总结。
比如说驴儿上朝,常遇春说的是委婉了点。
因为马祖佑是上朝和人对骂大概没骂过,回头下朝就带着信儿、麟儿,抱着狗儿、常继祖、石头等等侄儿外甥们出动了。
能有什么好事呢,勋贵人家传统的去一些文官家门口拉屎撒尿。
以前还觉得常茂等人是首创,结果发现这东西好像不用教、无师自通。
早餐吃着玉米粥,马毓就骄傲不已,“小嫂,现在河南也种玉米吗?
"“这么好的粮食谁不喜欢?”冯氏笑着对马毓说道,“咱们这地界有人说这是马王粮,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。粮食么,各地的叫法不一样。
称呼。
虽然各地对于一些粮食的称呼不同,玉米说不定就是苞米、包谷、棒子等一系列但是再看朱橚和冯氏的神情,马寻总觉得这‘马王粮'的称呼有他俩的事情。
马毓提醒说道,“小嫂,我爷爷没找到新粮,我爹不能封王。”
“以后、以后。”朱橚立刻强调,“你爹早些年追不追难说,现如今这么多的功劳,要是再不追就不合适了。
马毓一想也有道理,“小哥,以前不追啊?”
“追的话也不太好用徐王,到底是亲王对吧?”朱橚坏笑起来,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徐王这一系有大功就追,没大功就不升级追授。
一时间马寻无言以对,好似对于他的身后之事早就有安排了一般。
寻常的勋贵都是死后升一级追授,比如说华高被追封为国公,历史上的何真死后也是升一级为侯。
但是徐王特殊点,不适合异姓,而且也没办法像其他勋贵那样上追三代之类的。
所以朱元璋和马秀英大概率是商量过,马家的家主于朝廷有大功就追封,没大功就给个谥号,该是徐国公还是徐国公,以谥号定一生功过。
“我娘说老家也种了许多玉米、土豆,好些地方都是主粮和新粮混着吃。” 马毓更加骄傲不已,“先前太子大哥还说定新粮的税收,这些东西产量大。”
产量大,但是也难完全取代主粮的地位。
朱橚笑着开口,“土豆、山芋、南瓜这些产量大,但是保存起来难。玉米产量低,但是不逊色于小麦,磨成粉也能做军粮。这些粮食也确实该纳税,要不然百姓不种主粮。
有些时候百姓就是如此,如果新粮全都免税,那全都种新粮。
产量大、能吃的更多,还不纳税,这是多好的事情啊!至于主粮,缺了主粮用新粮去换一点好了,普通百姓过日子精打细算才是常态。
常茂就忍不住吐槽,“从外头带回来好多好东西,唯独瓜子不好。我娘天天嗑瓜子,一地的瓜子壳不说,我还得给狗儿剥瓜子!”
你看看,物资丰富了,居然还生出来了新的烦恼。
马寻也有点没忍住,因为这些个老嫂子们是有些过分了。
动不动兜里揣一把瓜子,一边闲聊一边嗑瓜子,再加上这些人有身份地位,消息也灵通,简直就是放大版的村口消息中心。
尤其是蓝氏这种,当了十几年的勋贵夫人,但是本质上是底层厮杀出来的,有些习惯自小养成就很难再去改变多少。
“我也嗑瓜子,我就喜欢吃瓜子。 马毓不太高兴,“我娘也吃瓜子,娘亲也吃,我们都吃瓜子!”
不只是吃瓜子,冬天的时候说不定在烤火的时候顺便烤个山芋之类的。
所以马寻从来都不担心有了新粮种百姓不会吃,大家只会研究出来五花八门的吃法,在温饱问题解决之后会追求吃的更加美味等等。
马寻住在开封觉得十分安逸、自在,他自认为这段时间挺开心的。
而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朱橚了,他觉得自己的医术算是入门了,起码是得到了马寻的初步认可,所以现在压箱底的一些医术开始教了。
一些马寻认为的医学常识等等,在朱橚等人看来未必就是‘常识’,而是闻所未闻的学识。
而医学的发展也是不断的推进,有些时候也会走一些弯路,说到底就是当时的认知、科学水平或者医学积累有限。
最简单的一个说明就是肺结核,在一战左右,用电击的方式治疗肺结核一度是主流,很多医生都认为这样的方式有效。
而马寻现在所教的一些常识可以让现有的一些医术得到巨大的进步,起码在外科手术等方面有着不小的发展。
“舅舅,输血的事情我看看差不多了。”朱橚摘掉口罩,笑着开口,“您早先教着护理伤员、清理伤口,研发大蒜素,现如今再有输血,咱们的伤员要好很多。’马寻微微点头,“只可惜现在的条件有限,输血之类的事情还没办法让更多人受益。
"“好歹是有了,早先大蒜素藏着掖着只有权贵在用,现在富人也能用了。” 朱橚对这些事情看得开,“再过些年,民间百姓说不定也能用上。’朱橚随即看向马毓,“鱼儿,你不怕血?”
“这有什么可怕的?”马毓也摘掉口罩,“小哥,你得仔细才行,我爹说过要戴口罩、戴帽子,你不能马虎。
朱橚连忙笑着点头,“那是自然,现在这都是小场面。当年你爹制牛痘的时候才需要仔细,那些瘟疫病菌说不定就是因为吐沫、空气或者粘附在手上通过接触感染。”
马毓点头后又问道,“小哥,徐伯伯要是现在有背疽,你能治吗?
朱橚瞬间自信起来,得意的说道,“这不难,我现在的手段多着呢。你徐伯伯得病的不是时候,都说割背疽的时候他遭了不少罪。
医学的发展就是如此,前些年提起背疽之类的就是闻之色变,基本上就在等同于遭罪等死。
而现在呢,朱橚觉得清创之类的根本不是什么难事,许多医官都学会了处理这些,现在许多伤兵也不用特别担心‘金疮’。
伤口感染之类的事情依然存在,只是现如今在军中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高发,很多人都知道伤口感染是怎么回事,也都知道怎么样预防或者治疗。
马寻心里安稳,“抓紧时间培训一批医官,准备些器材,过两年打北元的时候能派上用场。”
朱橚连忙点头,“一些大将说不定能有保障,说句残忍的,千军易得一将难求。”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现在真的没办法给所有将士准备好充足的血源储备,所以也就是一些身份比较重要的大将能得到这样的医疗条件。
许多事情就是如此,循序渐进、需要有个过程。
该努力的时候继续努力,该钻研的时候认真钻研,该发展的时候就全力发展。
在马寻看来就应该如此,聪明且有远见的人带动一系列的科学发展、技术的普及,慢慢的让更多的人去受惠。
要想火车跑得快,全靠车头带!
马寻算得上火车头,其他的一些人也算得上火车头!